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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桌讨论:消费金融 互联网借贷与信用卡消费
 

  新浪财经讯 3月30日,31日,第三届中国结构信用与资产证券化全球投资者年会在北京召开。在30日下午分会场A,举行圆桌论坛,主题为《消费金融:互联网借贷与信用卡消费》。

  Tracy Wan认为,中国的家庭债务在过去几年甚至十年都保持非常高速的增长,大部分的消费金融或者家庭债务主要集中在房屋贷款方面,但是消费信贷这一块,除了房贷以外的消费信贷增长也是非常可观。

  京东是第一单获得国际评级的消费信贷证券化交易。获惠誉A+评级,原因主要在于:(1)数据较少,且过去几年的数据只反映较好的经济环境下的情况(2)模式较新(3)没有后备服务商。

  张莎表示,对国内消费整体有比较乐观的预期,但供债问题不容忽视。经济下行背景下,强监管是大趋势,预期批核率收紧,是拼效率、拼运营的过程。人行、行业、公司三层征信系统为投资者提供信息,行业层面的征信黑名单容易误伤。

  李练认为,国内需求端整体消费理念有所变化,很多情况下存在超前消费的情况;从供给侧来讲,国家退出互联网+催生了大量的互联网金融。但拿到银行贷款的消费者基数还很小,所以未来空间还很大。消费金融ABS监管趋严可能导致一部分客户迁徙。

  王立表示,考量国内不同类型的消费金融发行主体时需将业务理解、数据分析与宏观经济相结合。现金贷比有场景的消费贷更安全一些。消费金融ABS监管趋严或致供贷人平均资产质量下降。

  郝延山表示,并不认为消费金融存在泡沫;怎样多维度的以客户的需求为出发点,提供更普惠的金融服务,是非常大的价值;期待未来互联网公司和传统金融机构在消费金融业务领域的融合。应对强监管周期,要挖掘现有好的客户,走精细化运营路线。

  平台化经营应注重供债的信息互通,行业联盟共同合作。投资人理解新的运营逻辑的速度很快。京东已经有后备资产服务机构,但是在公开发行的项目里面没有一个很正式的身份。

  张昊玮认为,传统金融机构的买方在转型,但受限于发行人的风控模型,且仍面临资产和主体的评判标准选择。现阶段国内的发起机构愿意为获得国际评级而付出更多。

  Tracy Wan: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消费信贷的分组讨论。我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我是Tracy Wan,最近刚刚从纽约办公室来到北京工作,在这之前,在美国负责ABS主要是消费信贷的证券化评级工作。我对中国的市场相对来说是一个新手,因为刚刚回来三个月,但是很荣幸我有一个六个人这个领域的资深专家跟我们一起讨论消费金融这个领域的话题。让左边的这些嘉宾分别简单介绍一下他们自己。

  张莎:大家下午好!也非常荣幸有这么一个机会跟各位专家一起交流,我是来自保银消费金融,整个行业也比较新,现在全国有23家持牌消费金融公司,我们是全国第17家开业的金融公司,包商银行控股。谢谢大家!

  张昊玮: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的张昊玮。消金做了京东包括阿里等等,发行了国内首单带国际评级的债权通,到香港一块去路演,主要负责结构化融资这一块。

  王立:大家下午好!我来自中诚信国际结构融资部,我叫王立,我们这个部门主要负责银行间市场的信贷ABS,还有资产支持票据这两个业务。今天下午很高兴能够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中诚信国际目前对于消费金融行业的一些开发。谢谢大家!

  李练:大家好!我是江海证券资产管理与结构化融资部的李练,我们部门的主要业务就是交易所ABS和银行间的ABN业务。消费金融作为我们看好的资产,在目前的存量项目包括未来推进的项目中占有比较重要德威治。

  王一戎:大家好,我是新分享的王一戎。简单介绍一下新分享这家公司,是由腾讯发起设立的一家专门从事消费金融的风控、获客以及融资的,专注于金融科技领域ABS的公司。2017年7月份成立,2018年9月份完成B轮融资大概9000万美元,现在主要关注还在消费金融的领域,也希望通过这样一次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家公司。谢谢!

  Tracy Wan:我所在的单位是惠誉评级,我们是三大评级公司,在中国已经做了很多单的评级业务,主要在汽车、金融这一块,在消费金融我们去年也评了京东昊玮提到的那一单,RMBS评了佳美16年的那一单。

  一开始之前,我准备了几页的PPT,就大家比较关心的问题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第一页PPT讲的是中国本身家庭债务的变化,从国外投资者角度来说也比较关心。中国的家庭债务在过去几年甚至十年都保持非常高速的增长,在过去几年是20%的增长率,大部分的消费金融或者家庭债务主要集中在房屋贷款方面,但是消费信贷这一块,除了房贷以外的消费信贷增长也是非常可观。在过去几年,(红线)金融机构消费信贷增长每年20%左右。对于很多投资者来说比较担心的问题是,这个速度、这个增长是不是可以持续的?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些消费信贷的泡沫在里面?所谓的泡沫就是是不是有一些消费者或者借款人他们实际上不应该得到贷款,但是他们得到了,他们没有能力偿还,因为这个贷款太容易了,借了款可能出现不能还款的情况。

  张莎:数据已经看到了,我个人也觉得整体对中国消费金融市场还是比较期待的,一方面就像整体看下来中国原来是要素驱动、投资驱动,现在创新驱动,创新驱动我们也看到整个2C的市场消费的前景是很好的。数据层面,包括宏观经济分析层面我本身了解的比较少,但是之前看到一组数据,整个2019年如果GDP的增速保持6.1%的线%之间的水平,跟这个数据有一些偏差,因为它是纯粹消费类的增长。像刚才主持人所说的一样,虽然对消费整体还是比较乐观的预期,但与此同时,我们也发现供债问题不容忽视,就像90年代的日本是一样的,台湾的卡债以及中国市场上大家面临的挑战是一样的。所以对于整个消费金融来说,未来解决供债问题,识别客户的供债以及偿还的能力和意愿是比较大的一个挑战。

  李练:这个问题也是我们经常在做项目的时候内部的信评包括风险会做到的,我们做消金产品宏观上是不是有泡沫的。我个人这么看待这个问题,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以后,国际市场来讲居民都是在一个去杠杆的过程,但是咱们国家正好在2008年以后,房市开始起飞了,刚才主持人也提到,现在咱们国家的个人债务是以房贷为主。房贷在个人债务占比当中达到70%甚至80%,这是从需求端来讲,另外整体国家的消费理念也有所变化,包括不再会像原来我有多少钱干多少事儿,很多情况下存在超前消费的情况。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角度我也一直在想,从供给侧这一块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大家可以回想一下所谓的非银行渠道,也就是消费金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爆发式增长?实际上是配合着国家整个互联网金融的发展,国家提出互联网+以后消金才有爆发式的增长。银行识别风险的手段一个是线下的银行客户经理一对一的沟通和了解,另外是通过比如说收入证明、银行流水,通过这样的方式。现在消金的风控模型都改变了,通过场景、通过刻画人物的画像,大数据计算等等。因为你提供了产品,你有能力在银行体系之外提供新的风险模型识别风险,所以供给侧来讲也催生了大量的互联网金融,比如像京东的白条、阿里的消费金融产品,给很多投资者提供了选择。所以从供给侧和需求侧来讲,都有这样的需求。从泡沫角度来讲,现在银行能够触及到的,能够拿到银行贷款的消费者咱们国家的基数还很小,所以我认为未来空间还很大,当然也有刚才提到的供贷的问题,后面怎么样去解决也是业内需要大家一块来把风险一块识别出来,怎么样更好的控制风险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Tracy Wan:从我们的角度来说,有时候光看一个总数或者一个平均数很多时候并不说明问题。刚才说到的互金并不包括在我们的数据里面。但是中国市场很大,消费者层次差别也很高,很多时候需要更细分的数据帮助我们做分析。从我们看资产池的经验看,最底层的资产10%的资产可能贡献了90%的违约率。很多时候每个机构的风控能力、对风险的偏好起了一个更关键的作用。

  去年消费信贷ABS发行的情况,中国的消费信贷发行主体主要分为三类,一种是银行,一种是持牌的金融机构,还有一个像京东和蚂蚁这样的电商新科技公司。从发行的比例上来说,电商像蚂蚁和京东他们占了发行的主体,半壁江山,还有其他的不同机构。我想问嘉宾一个问题是,不同的发行主体他们在市场定位上,在客户的目标人群和商业模式上有什么不同?

  王立:国内整体的消费金融提供方有好几大类,包括像银行,消费金融公司,还有互联网平台,甚至可能还有一些更下沉的放贷主体。对于每一类型的主体他们的经营思路是不同的,面向的客群也不一样,获客渠道,包括他们的风控筛选标准,贷前、贷中、贷后的管理都不一样,这些因素都是我们在评级过程当中考量的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这些东西要通过现场的尽调,包括切切实实的了解到贷前贷中贷后的管理,对于他整个业务的开展会有更加深入的了解,做了深入的了解之后再退回到数据层面。因为一切的风控逻辑和贷后管理,从最终层面上都会反映到数据的层面上。但是国内现在发行机构提供给我们的数据会存在着各式各样的问题,包括数据的缺失,我们看这些数据的时候,更多的需要通过对业务理解的层面,再去分析数据,包括结合宏观经济的变化,像刚才提到的居民债务负担的增加所带来的影响,最终落实到数据的层面上,我们怎么样去预测未来这家发行机构的资产池会呈现什么样的变化,这是我们比较关心的问题。

  郝延山: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多以生产者为中心转到以消费者为中心,回到刚刚那个问题,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泡沫,从更好服务消费者的角度来看,大家可以看到以BATG为首,现在开始起来的滴滴、小米、头条、美团,跟大家衣食住行娱乐相关的产品是第一道触达客户的边界,从他们角度出发,我们天天在想的是怎么样可以给到消费者最好的用户体验。这个时候伴随着消费来的自然就是消费分期的服务,我们有的时候是可以自己提供服务,有的时候是可以帮助一些有金融牌照的机构提供这些服务。

  怎么样能够触达到客户,能够怎么样多维度的以客户的需求为出发点,提供更普惠的金融服务,其实是非常大一个价值。我们也期待未来会越来越看到互联网公司和传统金融机构融合做这一类的业务,这样才能更好的服务客户。

  Tracy Wan:我问一个相关的问题,在美国的P2P和中国的互联网金融差别还挺大的,美国的P2P基本上都是现金贷,很多时候我们分析它的用途的时候,现金贷和消费贷能看到一个明显的差别。在我们这边像京东白条也好,或者阿里的花贝也好,他们是消费贷,消费贷和现金贷有明显的差异吗?过去几年政府对现金做了很严格的控制,这方面有没有一些差异?大家有没有做过这方面的比较?

  王:我们之前也关注过有场景和没场景的之间会有一些什么样的风险暴露,我们以前的想法是可能没有场景的可能更有风险,但实际上有场景的不如现金贷表现得更好,主要原因是有场景的情况下有一个合作机构,合作机构本身会有自己的经营风险、信用风险,以及合作机构的还款意愿也影响整个产业链项下的资产安全性。各家消费金融公司以及我们现在合作的市场,大概十几二十家的消费金融公司基本上能看到这样一个现象,在有场景的情况下,对商户的风险辨别、集中度的考究要远远大于对底层完全分散化的借款人暴露出来的风险让我们觉得更难以关注或者后续要有更多的关注在这些方面。所以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现金贷比消费贷有场景的更安全一些。

  Tracy Wan:借钱的用途本身只是一个维度看这个风险,有些国家或者区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维度,在中国可能是一个不是非常重要的维度,我们做分析的时候需要仔细的考量。

  去年ABS的发行这一块降了1/3左右,主要国家去年对“影子银行”的监管更加趋严,对很多小新贷公司的资本金要求更高,包括ABS要并表,所以导致发行量下降的比较多。大家对今年的预期是什么样的?监管趋严对不同主体会有什么影响?对资产质量有什么影响?

  李练:从2017年下半年以来,特别是141号文为代表的监管政策相关的施压强度非常大,结合去年的整体市场去杠杆情况,导致了2018年消费金融类的ABS相对于2017年有30%多左右的下滑。这个下滑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一个是相关的特定政策,再一个是行业的整体情况,从我们平常实操的角度看,确实有一些服务的消金类客户也经历过项目到关键阶段突发政策导致项目暂停甚至终止的情况。即便出现这样的情况,ABS这个产品整体类别看,消费金融的ABS占ABS的存量比重还是相当大的。但是不容忽视的一点,存量中的大头还是像京东、阿里这样的客户。实操层面看,资产表现很不错的一些公司其实是很难得到主流的资本包括监管机构认可的,他们在的不到公开市场融资机会的时候,取而代之的会采取信托,私募ABS或者助贷、联合贷款去做。2017年以来的监管政策导致他们融资渠道越来越窄,这方面的结果就是,可能有一部分的客户出现了客户迁徙的情况。以前可能一年某些机构做一百亿的资产,现在只能做五六十亿,少掉的这部分资产就到了传统的银行机构甚至城商、农商,包括一些做主动管理的信托机构。

  在客户迁徙方面也存在一些不对等的情况,即便刚才举的例子当中出现了一些,比如每个机构出现三四十亿资金的流出,实际上流到其他机构的新增的业务量并不能弥补这些机构出现的损失。像城商、农商在去年下半年包括今年上半年以来,一些区域性的政策导致他们不能做区域外的联合放贷,对他们来说,他们的损失可能由一些大型的国有股份行甚至一些国有的大行进行弥补。

  Tracy Wan:你们有看到比如对现有资产池的质量有所下降,因为出现客户迁移的情况,你在这边把他的渠道掐了,他在这边可能就断供了,这边资产质量可能会下降。有没有出现这样的现象?

  王总:去年底的时候我们做过几个消费金融的case,我们看它的静态池的情况,集中在2017年10月份到2017年12月份,明显能看到整个不良率是下降的,资产质量是下降的,大概有三四家有静态池的表现,我们到现场尽调的时候了解原因,那时候关注到资管新规出来,以及P2P平台收紧,供贷的人没办法拆东墙补西墙,没有办法借一笔新的钱还旧的钱,所以明显看到17年那个阶段平均来看,行业内的资产质量是下降的。

  Tracy Wan:所以很多时候政策是互通的,消费金融消费者来说,不同产品之间的转换也会相互影响。

  张莎:刚才大家都说从141号文以后,我们也看到了所有的头部平台不管是账户级的还是借据界的表现都有一个激增的情况,走到今天基本平稳了,长期趋势无牌照不金融,强监管是大趋势。原来不论是银行还是消金公司,虽然银行不会做更次级的人群,本身一方面因为工业化的过程,要从原来的关系型信贷向交易型信贷转变,银行本身体量比较大,这种内部的创新窘境、面临挑战,船大掉头等等一系列机制的问题很难做这一块。互联网崛起做这块市场,看是很大的市场,但是真正受监管的机构和不受监管的机构在一个竟技场上拼杀,他们是无限杠杆,银行和消金公司都是10倍杠杆的情况下,不论是五级分类的拨备还是按照国际新准则做的逾期损失都不是很公平的竞争。141号文常态之后,科技金融公司退出市场的时候,需要大量的金融机构承接这块业务,承接过程中整个风控模型前置规则,比如一个月申请五次,或者五家平台上申请数量特别多,五到十次的人群触碰到这个规则的情况下整个批核率是往下走的。这些人群一方面是供债,另一方面是借新还旧,整个资产质量就爆发了。

  经历了这段时间以后,大家还是拼效率、拼运营的过程,比如315说714高炮,未来金融服务也是一个市场化,价格更加走低的过程,一方面风控把握的同时,批核率收紧了,另外定价也往下走的情况下,才是真正考验大家运营能力、风控能力的过程。长期看下来也是市场教育,市场不断优化的一个过程,用不太准确的一个比喻,他们说区块链第一波人骗子,第二波人投机者,第三波人是真正投入在区块链,区块链本身是好的,真正的热衷于这块事情,沉下来做这块事情,不断坚守,不断突破的一个过程。任何一个行业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

  郝延山:从发行方的角度出发,整体的担忧肯定是有的,所以策略调整上也做出了一定的调整,一定会是有战略性的去控制增量的速度,怎么样用好我们自己的数据。非常赞同刚才说到我们需要做好整体化的运营,用好现有数据,怎么挖掘现有好的客户,而不是盲目的扩张获取新的客户。从京东的角度出发,大家往精细化运营那边去走,肯定要调整策略来应对这个周期的。

  Tracy Wan:上面这张图是把所有在银行间市场的消费金融产品交易做出了表现图,表现的差异非常大,不像我们经常看到的汽车消费金融那一块表现相对比较接近,一般都是在1、1.5%左右的程度,最高的可能到3。这边大家可以看到,差异表现非常大,有从1%到10%的。对这个产品来说,我们会更加看中每一个发行人、每一个发行主体自己的风控政策是什么样的,他对他的客户是怎么理解的,他的风险偏好是什么样的。从评级的角度上来说,对这一块的分析会更严格,区别性会更大一些。

  刚才大家也都提到供贷的问题,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不知道从发行方的角度上来说,或者整个行业来说,有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出来,来帮助解决这个问题呢?因为这个问题在美国也发生过,美国P2P这个行业从08年危机以后,银行退出这个行业,很多新兴公司进入这个行业,所以他们也经过了很强劲的发展。但是16年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利用这个平台的信息不共享,他在几个平台多投借贷,造成那几个平台突然发现坏账率的爆发。我们中国可能是另外一个反向的情况,因为其他渠道的资金断源,导致其他的问题发生,大家被迫再借款。这种情况发生以后,行业有没有相应的举措来解决这个问题?

  郝延山:首先从一个平台型的商业模式去说,为什么能做金融科技一定是自己积累了很多数据,用平台化的方式去经营,而且我们很多伙伴都会在各自的数据群里面建模型,我们这个联盟之间会做一些比如供债的信息互通,我们也利用这样的数据更好的建了模型,拿着模型和合作伙伴的生产环境里面去测试,也可以看到很多供债的问题。从一个行业联盟共同合作的角度出发,避免联盟里面发生这样的问题。在联盟以外或者更小的平台,基本上不可能发现太多供债的情况,这也会把行业趋势推向头部企业或者头部的联盟。所以大家以后肯定更多的是抱团的心态去做这件事情。

  Tracy Wan:这跟美国的经验也非常相近,后来他们做出的平台更多的是一个实时的平台,不是以前很多信息共享可能一个月一享,现在频率比以前增加了很多,所以信息共享的实时效应就更强烈了。

  跟这个相关的一个问题,我跟国外投资者接触的比较多,他们对中国的市场不了解,中国到现在为止有人行的征信中心,还有其他的芝麻信用、浅海征信,但没有一个完整的覆盖全部借贷人口的信息中心,很多时候我了解的情况,像P2P很多平台的信息是不进入人行的征信中心的,我们也没有一个全国通用信用的分数,从投资者的角度上来说,如果要比较这个资产池和另外一个资产池的时候,很多时候很难比较。每一个放贷的机构有他自己的信用分数,但是我不知道这个信用分数,比如中行的分数和包商的分数中间怎么比较,我没法比较。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大家有没有什么考量?或者从投资者角度上来说,有什么办法帮助你克服信息的缺陷?

  张莎:从基础设施角度,到2018年9月份,人行的征信已经收录了10亿人的征信数据,有过借贷行为的人大概4.4个亿,还有一部分没有借贷行为数据。包括人行在起二代的过程中,不断的补充一些新的数据。直观的看到我们自己是没有征信分数的,但是人行给所有的银行业把都有一个KS值,而且人行的KS值基本稳定在38到40之间,是一个非常有效的评价体系,包括税务、公积金体系都进去。包括百行征信的成立,沪京协会的数据做了一些共享,沪京协会的数据还是比较有参考价值的,基础层面也是信用不断完善的过程。

  第二行业的数据,但是行业的数据有很大的问题,这个黑名单是不是真正地黑名单是很难判断的,很多主流的提供的数据方他确实会存在灰名单,明明这个客户是一个好人,但是你把他误伤了,这就涉及到取决推断的问题,很难验证它。政策设计顶层设计考虑不能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还是按照基础设施在走这个方式。

  第三,每个公司他自己有黑名单。每个公司跟合作的平台,比如像京东、百度、阿里也会联合建模,据用行为数据对信用数据做一个补充,也在完善这一块,大的方面基础设施能力建设方面可能是更核心的一块。

  张昊玮:一般银行来讲,发行人对我们的期望肯定跟券商还是有差异,肯定希望我们又做又投。现在尤其是像京东科技类的公司所谓的风控模型,包括后端数据,现在所有的投资都会遇到一个问题,他不会开放给你的。这就遇到一个问题,当时印象特别清楚,我在总行大老板办公室汇报这个事情,我说我们要投。他说怎么做的风控?像我们国有银行大老板肯定都是做信贷出身,传统的经历。我就跟他讲这了一套,他完全不能相信,一定让我拆开给他讲,当时尽调,京东,包括阿里跟我讲的一套全盘托出给他了,刚开始他很难接受这个东西。反过来他再找京东聊,再去拆你有哪些维度,什么核心参数是你最突出的。其实他真的没有,后端的算法确实很复杂,只能回去再跟老板汇报。经历了一段时间,我们的大老板是一个愿意拥抱变化的人,但是我现在回想,很多体验很难发行,根上最后是京东,这个主体应该还好,包括阿里,应该还好。从投资人角度来讲,咱们国家整个资产证券化最大的悖论,是看资产还是看主体?从商业银行的角度来讲,最主流的投资人还是商业银行,他还是习惯性的用那个拐棍,我信这个主体就信他干的事儿。这是我当时一个亲身的经历,我还是挺庆幸我们行最后愿意拥抱整个变化,如果不变化拥抱,很可能会被市场淘汰。传统金融机构现在的买方实际上也在转型,但是现在的转型仅仅接受这个主体我能看得懂,这个模型说的大致清楚,我才敢投,买方的角度还是这样一个客观状况。

  郝延山:我从不同角度补充一下,那时候我们去路演,特别是在香港找一些国际投资人路演的时候,他们对交易结构非常懂,我们在交易结构方面还落后人家很多年。但在前端业务运营的逻辑上,中国的互联网圈非常新的一个逻辑,比如白条怎么跟他解释,但如果把里面的一些核心环节拆解开来告诉他们我们的思路是什么的话,他们对一家这么大的公司经营这么大的业务,过去几年的表现从结果来说是比较好的,他们会有一个先是认同了你这家公司的市场地位,运营逻辑等等,他们其实是一个学习的过程。我自己觉得投资人都很聪明,就好像行业里面把人工智能、大数据什么的几年前还是一个信仰,说你跟我说人话,到今年来说,很多机构都在很主动的采用这些技术了,很快他们就会理解不一样的业务运营的逻辑。

  Tracy Wan:我把京东这一单也放在屏幕上了,这是中国第一单获得国际评级的消费信贷证券化交易,我们当时评的是A+,等同于中国主权的评级,在中国的证券化交易最高能到AA+。原因是因为,相对来说京东的数据还是比较少,而且过去几年的数据也只是反映了一个比较好的经济环境下的数据。这个模式相对来说比较新,就像刚才说的信用模式很多时候也用了很多其他大数据,并不是完全的信用模式,我们在其他地方看到的,另外没有后备服务商。

  这几个限制条件也不只是在中国,在美国评的消费信贷,最高评级也就是A档。这个交易评完以后表现非常好,到现在为止半年违约率大概只有0.7%。当时我们在做这个评级的时候,我们设立了一个比较保守的违约率,大概是4.9%。

  这一单当时在ABN这个市场上做的,因为当时对交易所的结构还是有一些顾虑,最近也注意到交易所引进了信托公司,如果有信托公司这个结构,我们对法律架构来说,他应该可以获得资产管理人比他评级更高的资产信用评级。

  当我们做这个评级的时候,主要还是看资产的质量和历史数据,虽然京东的数据比较短,但是他们能够给到我们这个资产表现比较稳定,另外给到我们更细分的数据,比如信用分数,信用分数出来的结果也比较稳定。

  我们一个是看数据的长度,数据的质量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维度,让我们考虑对它的信用模式、本身的风控是不是有一个信心。

  京东和阿里都有比较多的数据源,他们在这方面做信用模型的时候,某种程度上是有优势的,因为你对客户的维度更多,只是这个信用的模式和传统的模式不一样。从我们角度上来说,这种模式也需要一个时间的考量,我们希望这个模式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让我们更放心的评到一个更高的评级。

  在中国基本上没有第三方的独立后备服务商,在美国如果是新兴的交易,一般会有一个后备的服务商,这个服务商基本上是可以30天就可以启动,能够把现有服务商所有职能接过来开始正常运营的这么一个东西。在中国这个是没有的,这也是当时我们做这一单交易的时候的一个重要考量。

  我们在评级的时候也会考量后备服务商的能力,包括目前在市面上能看到的,无论是银行间的信贷ABS市场,还是交易所的ABS市场,目前发行的机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优质的,还是以股份制银行、持牌的消费金融公司,包括头部的互联网企业为主。为什么没有更下沉的主体做这样的产品?除了本身数据的质量,包括长度,包括整体的经营风险考量之外,也包括后续的资产服务能力,包括目前国内没有第三方后备服务机构的一个选择。对于整体服务商的考量也是评级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维度,只是说可能因为国内目前的消费金融ABS的市场还是在一个起步的阶段,发行的主体还是一些比较优质的主体,所以我们目前还没有看到更下沉的主体。如果随着整个市场的发展,未来有更下沉的主体的话,我们在评级的过程中也会考虑主体自身经营的风险,包括主体一旦出现了风险,如果密谋后备的服务商的话,可能会后续带来一系列的问题,评级的最终就会反映到,像这单产品一样,A单是不是可以给到AAA的水平。

  张昊玮:这单交易出来以后,整个市场反响还是挺大的,有很多市场上的同业还给我打电话说怎么这么快就把ABN的国际评级搞出来了?因为在国内人们意识当中,国内资产质量最好的还是金融机构,因为金融机构有一套完整的评判标准,所以也是金融机构的国际评级先出来。ABN这个产品是企业的,时间短,模型,包括风控手段是否经过长时间的验证,在大家印象当中可能要经历几年才出来。

  说到国内和国际评级不同,境内拿国际评级走出去到国外市场发还是非常少,大家还都是愿意为之创新,现在的阶段国内的发起机构愿意为获得国际评级而付出更多,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点。这一旦出来以后,有很多企业再去尝试做国际评级,拿非金融企业的资产获国际评级,但是这一单确实是当时惠誉对于交易机构,资产服务结构接任这一块,他不光看底层资产,还看你运作起来,如果资产服务机构出现了问题,很难短时间找到一个继任的机构接这个资产,把这个资产顺利的滚起来,当时对这一块提出比较苛刻的条件,也相当于一个前置条件,最后双方也达成了共识。这一块从咱们的角度来讲,无论是投资人还是同业,包括监管,包括评级,对京东的认同肯定是要更了解。这一单上是国际、国内评级比较大的不同。

  郝延山:已经有后备资产服务机构,但是在公开发行的项目里面没有一个很正式的身份,我们有在尝试类似的东西。我们跟一些第三方平台说拿他的客户,比如说催收、不良资产处置的活儿接过来在京东体系里面去做,我们有几百号人的催收团队。效果看起来,刚开始做没多久,但是效果还是挺好的,我们做不良率低的5‰,催收的效果还是挺好的,我们跟一些信托做项目的时候,已经在以后备资产服务机构的身份介入进去。

  中国肯定会有各类型资产很核心的玩家,因为他具备整个产业链上下游的整合能力,他可以很好的做后备资产服务的机构这个角色。比如说京东物流是不是可以在物流地产的证券化里面做一个后备资产服务机构。只要开了这个业务模式之后,可以很好的跟市场上的投资机构对三方的资产的后备资产服务机构缺失的疑虑打消掉,这是非常期待看到的一点。

  Tracy Wan:做催收这一块已经有很多的第三方机构在市场上,但是还没有听到一个全国性的,基本上更多的还是区域性的情况。我们说的后备商是一个完整的服务链,不光是清收,前端现金流也能覆盖。

  最后对中国的互联网金融和美国的互联网金融做一个简单的比较,我把经京东的这一单和美国的Pr做了一个比较,他们是有相似点的,一点是他们都是在网上放贷,都是自动付款,自己作为服务商需要去做的东西相对来说比较少,因为在美国很多地方还有收支票的,中国这个现象基本没有了,减少了服务商的压力。

  历史上来说,数据历史都比较短,我们的评级、上线都是A级。他们的资产特点还是非常不一样的,Proper更多的是个贷,京东是网上消费的贷款,金额很小,时间也非常短。从模式上来说,他们俩的模式并不是完全对等,对国外的投资者来说可能容易把这两个做比较,但是产品是完全不一样的产品。

  消费贷,像白条,更多的像国外的信用卡,有一个循环购买的额度。P2P平台经多的是做定期的,三年、五年的定期贷款,因为这种模式,导致结构上也有差异。京东因为时间比较短,做了一个()更有效的结构。

  期限的不同,对违约率的预期也是不一样,因为美国维度比较长,三年到五年,所以当时对他估计大概16.25%的累计违约率,京东的产品剩余期限不到一年,所以违约率年化大概4.9%,实际表现远远好于当时的预期。

  像境外投资者看中国产品的时候,很多时候他也是需要了解我们的商业模式是什么样的,我们的产品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可以做一个真正地完全对等的东西,很多时候是不能做对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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